你们干暗卫需要长时间监视一个人难道会一直
  黎玥眠先出了趟门才回的房间,回家时带带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回家时还刚巧赶上了被拦在门口的凌易磬,当事人被拦在门外也觉得莫名其妙。
  他来教琴又不是什么陌生人,门口这俩护卫他虽然不算熟但也都认识了,而且例银一直按月付好的,这会儿把他拦在门口是几个意思?
  不理解。
  还是黎玥眠问清缘由才把人放了进去。
  去教学生时当事人都还觉得莫名其妙。
  回到房间时她便喊了几声:“歪歪歪,还在吗?吃早餐了。”
  她吃饱了,包子自然是给江七带的。
  倒不是为了讨好,主要是米若若和她说过江七身子骨不好,她怕江七半路死这。
  而且打工人最能共情打工人,拖着病体都要上班,太惨了。
  她太共情了。
  虽然她没上过几年班,上班那会儿太痛苦,我直接辞职当全职画手。
  主要还是因为家里有些小钱,再加上她哥又疼她,没钱了她就去找爸妈要点零花钱,要不到的时候就去她哥兜里掏掏,反正饿不死。
  所以面对风吹日晒的吃不饱睡不暖的打工人江七,她有些怜悯。
  毕竟要监视她又不是出于江七本意。
  她真正讨厌的人是江彦那个活爹。
  她刚把油纸包放在桌上,身边就忽然多了个黑色的身影,还穿着昨天那件黑色的劲装,衣服上还有些许烟尘。
  大白天居然不换衣服吗?
  “不是不让我被你的弟妹们发现吗?”
  黎玥眠坐在了桌边的石墩上,示意他一起坐下。
  “我今天休沐,桐儿上学去了,柠儿这会儿在练琴,不会过来的。你看我给你带的包子,每种口味都有,你看你喜不喜欢。”
  看着她热情张罗,江七的耳朵红了一瞬,但又很快被压制下去:“对我这么好,是希望我不要把你的事情说给王爷吗?”
  “说呗,你该说说,这是你的工作嘛。”黎玥眠回答得无所畏惧,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扪心自问又不做亏心事,江彦不知好歹那是江彦被猪油蒙了心。
  为难打工人这样的事她才不干呢。
  再说了说得不好听是监视,说得好听点那也能成为保镖。
  处好关系了万一她遇到什么问题她嗷一嗓子江七能把她这个任务目标置于危机中不管?
  聪明人,要灵活变通。
  听完她的话,江七微微垂眸,显然有些无法应对。
  “吃嘛,没毒的,你不信我吃一口给你看。”
  说着她拿起一个撕下一块面皮放到嘴里:“就是我刚刚有点吃饱了,意思意思一下,反正我没下毒就对了。你刚刚应该也跟着我出去了吧,你应该都看着的。”
  这点确实,看着她在包子铺买包子的时候他甚至都有一瞬间在想,这包子会不会是买给自己的,毕竟她已经吃过了。
  结果竟然如愿了。
  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见他还是没有动眼前的包子,黎玥眠只好把手上那个递给他:“还是担心?那你吃我这个,这个我刚刚只是撕了一块试过毒的,绝对没下毒。”
  这下江七彻底藏不住耳根的红,犹豫着该不该接下这个包子。
  虽然她不是咬过的,但两个人吃同一个包子会不会太过暧昧。
  她不是和……
  想到徐淮沐,他才稍微冷静一点,也清楚自己肯定是多想了,这才拿起桌上的包子啃了一口。
  “嗯,这才对嘛,对自己好点,上班能摸摸鱼就摸摸鱼,反正工资都是死的。”
  黎玥眠把手里的包子放到油纸上,开始询问起她看小说时一直都很好奇的问题。
  “你们暗卫平常白天也不换衣服躲哪啊,真的不会被人发现吗?”
  江七哑然,这种事情怎么能直接告知给当事人呢。
  见他不答,黎玥眠只好问出其他怀疑的问题。
  “你们做暗卫真的有专门的机构培养吗?那如果都是一个机构出来的,你们上班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同窗?”
  “你们平常保护上级的时候会不会遇到同行啊?就是那种比如两个老大在一个房里聊天,然后你们就蹲在同一个房顶上相互看着干瞪眼?”
  “那种时候会不会很尴尬啊,如果人很多的话会不会一个房顶上站满了人那种。”
  江七:……
  很无语。
  只觉得这包子比干粮更噎人。
  “对了对了,你们如果需要长时间监视一个人的话,不洗澡吗?如果有味道的话会不会让被监视的人发现啊?”
  江七:……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眼看黎玥眠还要蹦出来一堆稀奇古怪的问题,他开口:“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想清楚想问什么吧。”
  一个啊。
  黎玥眠挠了挠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下最后开口:“你们干暗卫月休几天啊。”
  江七:……
  她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啊?
  但他还是开口道:“三天。”
  “嘶,才三天啊,这么少你们王府福利待遇真的很差诶。光是想想一个月要连续上二十七天的班就有点想死了。”
  别说她听了有点想死了,光是听着她喋喋不休的问出这么多问题他都有点死了。
  但是看着她认真分析条条是道的说着话,江七只觉得有什么地方在悄悄融化。
  “有机构,但都是有针对性的培养,所以和同窗只会服侍同一个主子。”
  “会遇到同行,但不会一堆人站在同一个屋顶,不会尴尬,我们只会时刻警觉着房内和对面的动静防止他们出其不意暗下杀手。”
  “会换班。”
  听第一句的时候黎玥眠还有些懵,回味了一番才明白他是在解释她之前提出的问题。
  不是说只回答一个吗?居然都回答了?
  一条一条理清,总感觉他好像少回答了什么。
  想不起来,但她心情颇好:“行,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出去吃。”
  他吃着包子,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的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