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
  走廊灯关闪烁,老小区隔音不好,此刻不知道是哪家正在教训孩子,声音格外清晰。
  边星看着眼前的男人,抿了抿唇觉得有些割裂。
  这一瞬间快要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直到电梯叮咚一声,停靠在本楼层,说话声刚响起,边星下意识往前拉了周怀起一把。
  “欸。”
  电梯出来,是对门邻居,看见楼道间站着的两个人吓了一跳,幸好扫了一眼看见边星,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也是脸熟,只是多看了一眼身形高大的男人。
  边星紧张拉着周怀起的手,因为紧张下意识捏紧。
  周怀起低垂眼眸,视线扫过两个人相交的手。
  “先,先进去吧。”
  边星听见对门关门声,立马转身找钥匙开门。周怀起没戴口罩,他这张脸被发现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轰动。
  周怀起没说话,乖顺跟在她身后,像是什么都可以。
  两个人刚进屋,边星手快就将门关上。
  屋内瞬间一片漆黑,视线看不见时,感官就尤其强烈,跳动的心脏,刚刚牵起一直没放下的温热手掌。
  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指相扣,边星不知道,她只觉得好热,今天的夜晚好热,空气中的热气漂浮。
  边星想要抽手,手却被牢牢握住,掌心滑腻的汗在两个人手心摩擦,像是周围的空气一样黏稠。
  “我,我开灯。”明明是自己家,边星却心虚不自在,说话的声音很小。
  “好。”周怀起回。
  沉默,边星终于忍不住,细声细气再次开口。“那你松开我啊。”
  她刚又扯了几下,没松动。
  周怀起像是终于发现,拉长语调:“噢。”
  手松开了,边星忙不迭地打开灯。
  明亮的白织灯将不大的客厅映照的一览无余,首当其冲的是桌子上拆出来的快递。
  边星眨眨眼,在听见身后闷笑声中,手比脑子快,直接又按下开光。
  灯灭了,屋内又恢复了黑暗。
  边星紧张一退,脚踩在周怀起脚背上,听见了他的闷哼声,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他抱在怀里。
  边星呼吸骤然收紧,赤热的体温从单薄的衣服传递过来,激起浑身颤栗。
  “关灯做什么?”周怀起俯下身,温热的呼吸从耳朵落在脖颈后。
  “手,手快了。”边星懊恼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想给自己行为找补。
  “哦。”周怀起回了句,“我还以为是因为桌子上的快递呢。”
  “当然不是!”边星自然不肯认,“就是手快了!”
  这些日子边星微博超话没少逛,数据她是做不了,花钱买东西她还是会的。
  周怀起代言的品牌不少,不过很多都是高奢或车,好不容易找到几个边星觉得能买又可以用的,自然是一股脑下单买了回来。
  其实快递已经摆在家里好久了,只是今天出门前突然想起来拆掉。
  于是进门口的餐桌上摆满了他代言的物品,还有送的周边,尤其是一张超大海报,因为害怕折角,边星还特意平铺放在茶几上。
  尴尬,边星想到那场醉酒后的意外,这看起来完全像是她蓄谋。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就这样呆呆愣在原地,心情有些不受控制沮丧挫败。
  周怀起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突然的僵硬,肩膀往下一塌,身体一颤一颤的。
  他原本往下的手一顿,喉咙里发出一声叹气。
  灯再次打开,周怀起一只手落在开关上,一只手直接顺着腰,将边星转了一圈。
  “怎么哭了?”周怀起手轻轻抬起,指腹落在她眼角,轻轻用力抹了抹。
  边星很努力克制自己眼角抑制不住的酸楚,心里那股说不上来的劲此刻正裹挟她的情绪,眼泪就不受控制。
  “我没哭。”边星还想嘴硬,通红眼眶看着周怀起,表情可怜又严肃。“是你刚刚把我手抓痛了。”
  她举着手,白皙的手腕上确实有一道红痕。
  倒真是罪证,周怀起眼神柔下来,另一只手自然抓着她手腕,这次力度轻柔温和。
  “对不起。”周怀起坦然承认说,“刚刚见到你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怕你不理我。”
  “啊,哦,没,没有。”边星没想到周怀起这么直接,她鼻头动了动,试图从他身上嗅到酒味。
  这不正常!
  “有拖鞋吗?”周怀起问。
  边星趁机假装找鞋,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些。家里本来就很少有人来,只能找到很久前爸爸来时买过的凉拖。好在周怀起也没介意,换好鞋后跟着边星走到客厅。
  哪怕已经被正主发现,边星还是准备把桌子上的全部收拾起来。
  周怀起就坐在不大的沙发上,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存在感却极强。
  边星将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旁边的大柜子里,海报被她卷起,环顾发现没有地方放,终究还是没舍得也直接随意放箱子里,倒扣着脸压在了桌子上。
  回头,只见周怀起已经摘下帽子,手指正扯着领口,清俊的脸上有几丝红晕,额头有汗意。
  “我马上开空调。”边星懊悔,转头寻找起遥控板,找了半天才发现在沙发上,周怀起位置旁边的抱枕后露出了一脚。
  边星走过去准备拿,茶几跟沙发见的空隙本就不多,周怀起人高腿长,留给边星的位置就更少。
  她弯腰想去取,没想到一双手伸来,抱着她腰,边星发现自己坐在了周怀起腿上。
  她双手惊疑搂着他肩膀,还带着红晕的眼睛看着他。
  周怀起喉结上下滑动,只觉得更热了。边星被他那双桃花眼看得愈发忐忑,想说点什么,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有双手揪着他肩膀的衣服,揉出皱褶。
  “刚刚我说的,行不行?”周怀起凑近,说话声混着呼吸声,两个人鼻息间交缠,热气升温快到沸点。
  “给我个机会,嗯?”最后一个字完全是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沙哑性感,钻进耳朵里带来的全是苏麻。
  边星试图装傻,但周怀起不给她机会。
  看着她游移假装看其他地方,周怀起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让她视线不得不看向自己。
  边星快把唇瓣咬破了,通红的眼睛又染上了雾气,就是不肯说一句话。
  “我那天喝醉了。”边星在他目光注视下不得不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她耳根被热气熏然的薄红,此刻更是鲜艳欲滴。连着脖颈一片,都透着淡粉色。
  周怀起眸子扫过,手指动了动,有些心痒。
  “我知道。”周怀起说,“但是边星,我没有醉。”
  “你,你是个好人。”边星没想到自己给了个台阶对方不下,“谢谢你。”
  “谁说我是好人?”周怀起语气发沉,多了几分压迫,“谢我什么?”
  他目光锁住边星,让她原本脑海中飞快想好的理由都说的磕磕绊绊。
  “因为我冒,冒犯了你,你没有生气。”边星舌尖飞快舔弄了唇瓣,“你还带着喝醉酒的我去房间睡觉,你……”
  周怀起没有打断她,但边星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一双委屈的眼睛看着他,像是求他不要再问了。
  周怀起叹了口气,心里无奈又心软。
  那天本就是为她而去,若不是晚上有不得不去的行程,周怀起根本不会离开那间小屋。飞机落地后发出去的信息只有红色感叹号时,内心席卷起的风暴只有他自己知道。转头想要回国,却又停住了步伐。
  重新添加好友很简单,但周怀起没有这么做。原本需要至少十天的工作时间,被他加班加点赶出来。吩咐助理买了直飞江城的航班,落地后直接来到边星家。
  当然地址是直接找付州要的,陈月给边星寄过东西,知道地址,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老公问这个的真实目的。
  ”边星。”周怀起开口喊她名字,声音不复清冷,“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来也不是想要听一句谢谢。”
  “哦。”边星手指又抓紧他的衣服,这个姿势过于暧昧,边星想动一下都不敢,他腿上的热意让她浑身发软,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天。
  他唇瓣在自己面前翕动,其实说什么边星有点迷糊,或者说此刻场景本就让她头晕。
  她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你想要什么。”边星顺着他的话问了出口。
  周怀起眉梢眼角漾起笑意,手指往上挡住她咬动自己的唇瓣,坚定直白说。
  “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