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坐着的,则是白袍外罩着一件墨绿色披帛,头发披散而下,发缝中探出的同色玛瑙珠串,漂亮到近乎绝尘面容,此刻带着无辜。
  两人其实截然相反,又都带着高高在上的贵气,只不过前者是那种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尊贵,后者是世家娇养而出的矜贵。
  “浓眉毛,你也来啦?你提的啥啊?!”
  林玉迩开口。
  薛砚舟只好提着一堆东西进了房间,“我担心夫人睡醒会饿,出去给你买了些零嘴。”
  林玉迩朝他勾手:“拿来拿来!”
  薛砚舟看了一眼吃的只剩残局的桌面,诧异:“你还能吃的下?”
  林玉迩duang~duang拍了一下自己肚子,大言不惭的开口。
  “当然!主角的身体和你们区区凡人是不一样的,我脖子以下都是胃!心啊肝啊肠啊什么的都被我的胃给吃了,就为了腾个好地方。”
  张嬷嬷:“……”真要是这样,那不是恐怖片吗?
  她听说林玉迩醒了,担心她饿死在床上,想到空间里还有些吃的就心急火燎的送过来。
  结果才走到门口,立马就她声音嘹亮的在吹牛批。
  “那我先摆出来,夫人千万别勉强?!”薛砚舟半信半疑,随后,将张玉楼的碍眼的残羹剩饭悉数推去一遍,摆上了自己买来的。
  林玉迩坐下又开始嘎嘎炫。
  张嬷嬷:哎,白担心了,感觉这货根本饿不死。
  没想到的是,薛砚舟送来的吃的也被林玉迩吃的七七八八。
  买早餐这场争宠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眼瞅着外面黑布隆冬的夜色,林玉迩总算想起自己漏了什么。
  “对了,我们来这里干啥的?”
  薛砚舟开口:“这个小镇上出了怪事……”
  林玉迩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颠夫,你快快讲来。”
  薛砚舟看了张玉楼一眼,眼神得意。
  “听见没?”
  张玉楼神色淡然。
  薛砚舟:“夫人叫我颠夫,不是疯癫的颠。你知道是哪个颠吗?是颠簸的颠哦……”
  张玉楼的眸色瞬间深的令人心惊,指节蜷缩。
  林玉迩:“你到底讲不讲?!”
  薛砚舟连忙收回眼神,脸色一正,开始道:
  “事情最开始是这样的,白驹镇里有个姓朱的商户,他们家有个十分宠爱的女儿,叫朱若若。朱若若长得极美,被许多青年才俊爱慕,到了待嫁的年龄,踏破门槛求娶的人多不胜数。”
  林玉迩的手伸入张嬷嬷袖口,钻进空间,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了起来。
  张嬷嬷的空间对她来说就是进入自由。
  “……朱老板也想给女儿挑个好人家,可怎么挑都不满意,打算再观望观望。结果,这一观望就出了事!”
  张嬷嬷和嘟嘟听得认真。
  林玉迩咔嚓咔嚓的瓜子声不绝。
  “某一天晚上,朱老板起来,就听见自家女儿在房间里喘,他觉得声音不对,叫了妻子去敲门。结果门自动打开了,女儿躺在床上满脸春光,衣衫不整,但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在。”
  嘟嘟一脸疑惑。
  “啥意思,是采.花贼?!”
  张玉楼则是一串的问题:“朱老板身为商户,家中应该也有下人值守,那时下人在何处?门窗是否紧闭的?是否熏香?那朱若若怎么说的?还有……”
  薛砚舟摇头。
  “就很怪。”
  张嬷嬷:“什么意思?”
  薛砚舟道:“朱若若的贴身丫鬟勾搭了一个小厮在假山后厮混,所以不在场,门窗也是闭合的,窗台四周没有翻窗痕迹,朱若若不喜欢香味,连香炉都没摆出。”
  “在这之后,朱若若非要说她喜欢上那人,要双亲不要阻拦!”
  “问她是谁,她又说不出对方容貌,连家世名字也一概不知。”
  “朱老板夫妻换了好几波下人,守女儿房外,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下人最后都会擅离职守,跑去自己厮混!朱若若的房间依旧会传出响动。”
  “下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不得已,朱老板夫妇俩打算亲自守着女儿。”
  “结果,朱老板夫妇在凌晨之后,也莫名其妙的无法控制自己,丢下女儿,回房厮混去了。”
  众人:!!!!
  这一番讲下来,大家都好奇了。
  薛砚舟端起茶水,喝了几口润润吼。
  “后来朱老板就觉得此事诡异,报案了。”
  林玉迩嘿嘿嘿一笑,不知道脑补到了什么,看了薛砚舟好几眼。
  薛砚舟一大男人被她盯得浑身燥热,石更了。
  张玉楼蹙眉,眼神在两人身上划过,清凌凌的神色里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委屈。
  林玉迩最能察觉人的情绪,转头看他。
  “你怎么了?”
  “夫人对薛砚舟的态度比对我好,我是不是很多余,就不该跟着来……”张玉楼声音很低,像是自嘲。
  林玉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手放在他大.腿上拍了拍。
  “当然不是。你不止贴心还能读懂主角眼睛里写的字已经很厉害了,主角身边都有一群互相成长的床伴,所以,不要小看我们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张玉楼身体一僵,难耐的朝后挪了挪身体。
  “你又咋了?羁绊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你开心起来吗?”
  张玉楼将身子倾斜过去,小声道:“夫人,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拍,……别……总怼那里了。”
  第417章 她心尖尖上都是人。
  朱家。
  开门的小厮双.腿颤颤巍巍的打开朱家大宅,随后收起钥匙。
  “各位自己进去吧,小的……小的就先告退了……”
  脸色乌青的小厮转身就跑,结果被嘟嘟一把拽住。
  小厮手脚乱踢,挣扎不开,赶紧求饶:“我不能进去,我会死的,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众人:?
  张玉楼开口:“松开他吧,它留下也没啥用。”
  嘟嘟立马松开小厮。
  “嬷嬷没跟来真是对的,这小厮身体虚的像一片纸一样的,这朱家肯定有问题!嘿嘿,只有我这样的魔兵崽崽才不会拖夫人后腿……”
  张玉楼总算体会到张嬷嬷那种感觉了,就无语。
  林玉迩在打开门之后,就飞叉叉跑进去了。
  这里摸摸花,那里看看草。
  随后将一间间房的房门都推打开了。
  黑乎乎的房间像是深渊巨兽张着大嘴,等着人踏入。
  “慢着!!!”
  林玉迩双臂一张,拦截在前。
  众人还以为有危险,纷纷促足,一个个绷紧神经。
  就瞧见月色下,那毛茸茸的脑瓜子转过来,露出一口白牙:“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一个组合称号……”
  众人:“……”
  “叫大仙敢死队怎样?”
  “夫人,您还惦记让他们给你办追悼会吗?嬷嬷说了,为啥一定要死?死了就吃不到红烧猪蹄,卤鸭脖。珍珠奶茶了,地府没有这些!”
  林玉迩眉头一扬。
  “那还是算了,……冲!!!!”
  林玉迩东拐西拐的,把朱家上下逛了一个遍。
  “没看见邪祟啊!”
  林玉迩砸吧砸嘴,脑子开始飞快运转,突然“啊”的一声。
  “我明白了!”
  几人纷纷看向她。
  “嘟嘟,你帮我们守门。”
  林玉迩嘿嘿嘿一笑,随后,一手拽薛砚舟,一手拽张玉楼进了屋,关了门。
  “上.床,躺好。”
  林玉迩把两人朝床上一塞,随后扯过一床被子胡乱盖在身上。
  薛砚舟起身看了一眼林玉迩身侧的张玉楼,对林玉迩道:“能不能让他下去?!要是为了引邪祟,我们两个就……”
  林玉迩直接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嘴,捏成鸭嘴兽,不让他说话。
  张玉楼:“夫人,我也觉得薛将军很多余……”
  林玉迩胳膊一抬,手又快又准的一捏。
  于是,第二个鸭嘴兽也出现了。
  被子里,三人共享着稀薄的空气。
  两个大男人也不挣扎,任由她捏着嘴,躺在一个被窝里,气氛很是安静和谐。
  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
  林玉迩的手举累了,刚要放下,张玉楼突的抬手,帮她稳住胳膊。
  果然感觉没那么累了。
  林玉迩心里对张玉楼的滤镜大大提升,觉得这男宠真贴心……
  薛砚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林玉迩凑了凑,故意把呼吸都喷吐在她颈窝,随后挑衅的看向张玉楼的方向。
  就在这时,有奇怪的声音响起。
  像是烛火燃烧时灯芯发出的噼啪声……
  薛砚舟刚想朝被子外钻去,看个究竟,林玉迩一条腿立马死死压住他,毕竟,在对付邪祟方面,林玉迩可是个行家。
  邪祟还没完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