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怕自家大哥不相信,宋絮晚又急忙道:“不仅他周明海不敢欺负我,就是他大哥一家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自从诏狱事件之后,周家人个个见到她都极其恭敬,尤其是整日打交道的大嫂朱氏,一点大嫂的架子都没有,都快把身为弟妹的宋絮晚,当成了婆婆孝敬。
  那时候大嫂朱氏是受了不少窝囊气,所以周明海父母亡故之后,立刻闹着分家,一刻也不想和宋絮晚继续住在一起。
  想到这些事,宋絮晚都觉得好笑,她又没干嘛,也没把周家人怎么样,个个都吓成那样。
  见宋絮晚嘴角慢慢挂上笑意,宋知简觉得应该没事,就是有事问题应该也不大,随即也不再多问。
  有他镇着,整个周家都得老老实实的。
  回到家,宋絮晚继续关注季墨阳的动向。
  “咱们丢了很多东西,起先季公子看都不看,脸色冷的吓人,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跟着一起看了。”
  宋絮晚慢慢就笑了起来,什么少年天才,君子端方,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凡俗男子,哪有男子真的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话说浮云寺里,自从季墨阳看到秘戏图,冷着脸离开之后,夏永言和祖鸿远就不敢再提这件事情。
  这一日,祖鸿远又和夏永言凑到一起研究,正巧被季墨阳和鲁正文看到。
  生怕再闹起不愉快,祖鸿远手忙脚乱的就要把荷包藏起来,谁知好巧不巧,还是掉了一个。
  就当大家都以为季墨阳会黑脸离开的时候,谁知他弯腰捡了起来,还拿出荷包里的情诗看了一眼。
  “没什么文笔,这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见季墨阳如此反应,夏永言立刻接话调侃道:“人家小娘子没读过什么书,自然没什么文笔,要是你季大才子出手写个情诗,当真是能流传千古了。”
  怕季墨阳不开心被调侃,鲁正文正要打圆场,不想季墨阳却轻笑一声道:“懒得写。”
  不是不愿意,懒得写罢了。
  感受到季墨阳态度的变化,夏永言立刻来了精神,他忙缠上去要走的季墨阳,小声嘀咕道:“季贤弟,季兄,我有一事相求。”
  “你知道我那夫人是个母老虎,我此次科考回去,少不得要被拷打一番,还请季兄垂怜小弟,帮我写几首情诗回去,只要安抚好夫人,我以后把你季墨阳当成亲哥哥。”
  季墨阳想拒绝的,但是想到几个人关系刚刚缓和,犹豫半天才道:“好吧。”
  不过略一思索,几首文笔绝佳的情诗就跃然纸上。
  夏永言一一读过,都是什么“修眉丽目”“思之若狂”“翩若惊鸿”之类的词语。
  文笔倒是绝佳,不过就是……
  “少了点味道。”
  “味道?情诗还有味道?”祖鸿远不解道。
  第15章 饮酒
  鲁正文和季墨阳也一脸好奇,看了眼前的三个纯情的童男,夏永言醍醐灌顶。
  他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成了婚的夫妻之间,和这未成婚的未婚夫妻不一样,情诗要带一点,嗯,就是……”
  “什么?”
  “荤话。”夏永言闭眼道。
  鲁正文和祖鸿远恍然,季墨阳继续迷茫。
  不得已,夏永言又把珍藏的秘戏图拿出来,然后念了几句诗给季墨阳找找灵感。
  比如“胸前瑞雪灯斜照,眼底桃花酒半醺。”“象床稳,鸳衾谩展,浪翻红绉。”
  鲁正文和祖鸿远听得面红耳赤,季墨阳听得似懂非懂。
  最后,夏永言把这些天捡到的各种画本子,美人春睡图,春宫秘戏图通通塞到季墨阳怀里。
  这些从花前月下到男欢女爱,足够让季墨阳了解个透彻。
  “你好好看,看完就什么都懂了。”
  不过一个上午,季墨阳就把这些东西看了一遍,丢给夏永言的时候,还嘟囔着:“这也没什么。”
  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却红的像是喝醉了一样,更是在夏永言的催促下,提笔写了几首诗,喜的夏永言直叫哥哥。
  “这几首情诗寄回去,保准我那夫人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念着我。”
  季墨阳这几日的行为,不仅被宋絮晚知道的一清二楚,连不出禅房的念一法师也知道的门清。
  一个高大魁梧,满脸凶煞,嘴角带疤的中年法师,在念一背后恭敬道:“师父,这季墨阳才华虽然少有,但到底是年少,这才几日就开始沉迷男女情爱了,如此心性,不足为虑。”
  念一转动着念珠,回想着之前看到季墨阳认真看春宫图的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等他高中,爬到能让我们注意的位置,再派人盯着吧。”
  “是,咱们人手本来就不多,盯着季墨阳实在是浪费,北边今天刚传来动静……”
  学府巷周府。
  宋絮晚知道季墨阳自从开始看春宫图,回到别院后,每天早上都要换亵裤,就知道这个外表清冷的少年,晚上必定过得火热。
  时机已然成熟……
  “也不知道梦里梦见的是谁?”
  “什么?”白芷问道。
  “没事,他们几个还有其他事情吗?”宋絮晚问道。
  白芷一愣,接着看手里的纸笺。
  “再过几日是祖鸿远十八岁生辰,我们打探到他进城买了几坛好酒,暂时寄放在了别院。”
  这是要喝酒庆生了?
  寺院不能饮酒,他们几个同窗十有八九要在别院庆祝。
  真是天赐良机!
  只要在酒里放了东西,让季墨阳醉酒中药,然后分不清梦境现实,引到她的房间……
  等一切结束,季墨阳看到床上的宋絮晚,床头站的闵绒雪和周明海,那真是修罗场啊!
  然后宋絮晚就心情激动的等着祖鸿远的生辰,连周明海晚上回来,流露出要在正房留宿的想法,宋絮晚都直接怼了回去。
  害的云嬷嬷又是苦劝了半天,让宋絮晚不要闹脾气了,夫妻哪有解不开的结。
  只听得宋絮晚脑仁疼,找个借口又打发云嬷嬷过去看宁宁了。
  等真的到了祖鸿元生辰这一天,宋絮晚一早就去了浮云寺。
  她等着季墨阳和同窗醉了酒,她再以主人的身份去别院留宿,这一晚就水到渠成了。
  刚到浮云寺,陆远就禀告道:“夫人,祖鸿远一早把酒搬离了别院,拿到浮云寺来了。”
  “什么?”
  宋絮晚简直不敢相信,上一次闵大夫人那件事没成,今天这么好的时机,难道又要错失?
  “寺院不能饮酒啊!”
  陆远不明白宋絮晚具体要做什么,但是知道这个变故,可能会打破宋絮晚的计划。
  他忙道:“小的已经派人去跟着了,夫人要是不想他们在寺院饮酒,让人通知寺院就是。”
  “这不是饮酒不饮酒的事情。”
  宋絮晚烦躁的不知道怎么说,在寺院里,她就没办法引季墨阳上床了,就不能毁坏他的名声了。
  不对!
  寺院里不是更好?
  这里人多,还是佛门清净之地,要是季墨阳在这里犯了事情,那真万死难辞其咎。
  瞬间,一个绝佳的想法就涌入了宋絮晚的脑海,她立刻吩咐陆远和白芷准备。
  她要让今天,成为季墨阳下半生不幸的开始。
  浮云寺后山,祖鸿远正在开启酒坛,他本想借流云别院的地方,晚上好好喝几杯,奈何看到闵绒雪冷若冰霜的脸,瞬间没了心情。
  只好搬来这个僻静处,大家清酒几杯,意思意思。
  “小弟今年十八岁,烦请几位兄台赏脸,咱们小聚一聚。”
  这里背离寺院,环境清幽,倒是个饮酒喝茶的好地方。
  夏永言率先坐下来,他来寺院这么久,当真是憋坏了,不能吃肉不能饮酒,好不容易今天有机会去流云别院,能畅饮一番,结果闵绒雪毫不客气道:“我毕竟不是这里的主人家,实在不好意思留你们几个”。
  鲁正文也顺势坐下来,帮祖鸿远倒酒。
  季墨阳本来不欲饮酒,只想着晚上和大家好好吃一顿就行,谁知母亲脸色那么难看,让他在同窗面前没了脸面。
  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喝一杯,给祖鸿远赔罪。
  几个人各怀心思,很快就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
  “有酒无肉,当真是无趣,小弟今天办事不周,改天咱们进城,我补给你们。”祖鸿远歉意道。
  这话说的季墨阳就更不好意思了,要不是他的母亲冷淡,几人也不至于在荒郊野外饮酒。
  他歉意的给几人倒酒,狠狠的也给自己灌了一杯。
  夏永言看着气氛沉闷,调侃道:“肉不肉的,咱们又不在乎,只是没有美人作陪,实在是遗憾呐!要是……”
  “我可没有那个钱请你逛花楼。”
  祖鸿远连忙打断夏永言,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夏永言连连摆手,放下豪言道:“我还缺逛花楼的钱?以后我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