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好。”
  “走嘛,二姐,是我想去走走,你陪我好不好?”
  就这样,周景茹被宁宁从教室拖了出来,宁宁故意绕了一个大圈子,在周府后院胡乱晃悠,就想让周景茹散散心。
  在这几日里,周明海苦思冥想怎么接济闵绒雪,又不伤害到她的自尊,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找到了一个好的借口。
  他在闵绒雪课间休息的时候,把她叫了出来,郑重道:“当年师母去世之前,把这个交给了我,说是见不到我成亲,要提前把贺礼送给我。”
  语毕,一个锦盒被推到闵绒雪面前,听说是先母的遗物,闵绒雪有些动容,她轻轻的把盒子打开,就见一支白玉兰花簪躺在里面。
  “你没有送给宋夫人?”是疑问,也是肯定。
  周明海摇头,苦笑道:“我那个夫人,你是知道的,只喜欢鲜亮的头面,这白玉素净,送给她也只是被拿去落灰罢了。”
  “我想着反正是师母的遗物,如今不如还给你,也算是师母留给你的念想。”
  闵绒雪摩挲着盒子里的白玉簪,脸上无尽的怅惘和留恋,仿佛母亲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送出去的东西是不能收的,但这毕竟是亡母唯一遗留的念想了。
  她低垂着眼眸,眼神一刻不离白玉簪,像是在努力记起白玉簪戴在母亲头上的样子。
  “你该留给宋夫人的。”闵绒雪悠悠道。
  嘴里这样说着,但是手一直不停的在玉簪子上流连,看着闵绒雪心动的样子,周明海就觉得自己做对了。
  两人现在毕竟没有任何关系,他送的所有东西,闵绒雪都十分的谨慎,就连日常照拂,这个月也基本算是中断了。
  总算在他苦思冥想之际,想到了这个绝佳的法子,找人雕刻了一枚白玉簪,他记得师母以前戴过一枚差不多的,他努力画了出簪子的样式。
  果然雕刻成功后很像,如今更是成功的骗过了闵绒雪,他心里激动的小鹿乱撞。
  “但是它最适合的人是你。”
  第一步总是最难迈出去,只要闵绒雪接受这一次,以后他就有把握一件件的送出去,等闵绒雪在物质上慢慢接受他的付出,感情上也会逐渐接近他的靠近。
  此生即便不能成为夫妻,他也要成为闵绒雪心里最重要的男人,终生依靠的男人。
  他从盒子里拿出那枚白玉簪,感叹道:“我刚到你们家的时候,师母看上去也和你如今差不多年岁,那时候她就经常戴着一枚这样的白玉簪,她既然送了差不多款式的给我当新婚贺礼,想来是不愿意让着簪子一躺十几年不见天日的。”
  说着,他就小心翼翼的拿起簪子,在闵绒雪深陷往日回忆的时候,慢慢插入了闵绒雪的发髻。
  第114章 猜测
  “师母在天有灵,看到你戴了这个簪子,想必很是欣慰。”
  此时,正在后院闲逛的宁宁和周景茹,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到处光秃秃的树木。
  实在是没什么风景而言,周景茹郁闷道:“我们回去吧,闵夫人差不多也喝好茶了。”
  说着,两个人便转个弯往清风阁走去,不多时就到了清风阁和外院书房中间的一处竹林旁。
  周景茹身量高,她一打眼就见二叔周明海和闵绒雪正在叙话,就在犹豫要不要上去请个安的时候,突然见周明海从锦盒里拿了一个簪子,无线柔情的插进了闵绒雪的发间。
  她顿时脑中惊雷乍现,周明海和闵绒雪?怎么会这么亲密,他们,他们……
  走着走着,周景茹突然僵住,宁宁有些奇怪,她先抬头打量周景茹,又顺着周景茹的视线,翘起脚尖往前看。
  “二姐,你看什么呢?”
  突然,周景茹反应过来,不能让宁宁看到,不能污了宁宁的眼睛。
  她忙去捂宁宁的眼睛,拉着她就躲到后面,心里紧张的扑通扑通乱跳,条件反射的安抚道:“没事,那里有人小解,我们换条路走。”
  噗嗤一声,宁宁笑出来:“二姐,我都看到了,树叶落到闵夫人头上,父亲刚好帮他拂下,你害怕见到父亲还是闵夫人?干嘛说有人小解。”
  “哈哈哈,难道父亲还和闵夫人一起小解不成,哈哈哈……”
  看着一直傻笑的宁宁,周景茹觉得自己多心了,这么小的孩子,看到了也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她叹了一口气,小孩子真是幸福,家庭出现这么大的危机,竟然毫无察觉。
  既然宁宁不懂,她希望宁宁永远不要懂,那么这件事不能让被人知道,不然以后宁宁怕是再也不能这么开心的笑了。
  她哄道:“笨学生怕夫子,姐姐我也不例外,为了姐姐的面子,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哦!”
  听了这话,宁宁立刻止住笑,认真道:“放心吧二姐,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么宋絮晚会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周景茹怀疑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一直到回府,周景茹还都有些精神恍惚,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宋絮晚?
  周景黛这几天早就受够了周景茹伤心落寞的样子,看她如今魂都没了的样子,心里很是嫌恶。
  她忍不住劝道:“你整日在这里悲春伤秋的,季公子可是一点都不知道。你要真是喜欢,再接再厉就是,若是完全放弃了,索性豁达点,天下好男子多的是,何必整日在这里顾影自怜。”
  今天还真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忧愁,既然周景黛主动关心她,周景茹觉得不如问问周景黛的意思。
  又担心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想错了,周景茹说的十分委婉:“姐姐,你说,一个夫人和另一个夫人交好,简直就是供养她全家的那种好,你说,这个夫人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不应该和她的夫君走那么近?”
  周景黛面无表情的听完,无语道:“哪个夫君,施恩者施恩之后看上人家的夫君?还是受恩者看上人家的夫君,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几个人?”
  无奈,周景茹伸出两只手,假装是两个人,她伸出左手比划道:“这是一位夫人,她对右手夫人很是照拂,简直就是亲姐妹一样,但是有一天,右手夫人和左手夫人的夫君突然举动很亲密,看起来就像经常联系一样……”
  突然,周景茹想到了周明海和闵绒雪年少相识,他们本来就很熟悉,万一以前就这么亲密呢,那今天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而且周明海经常去清风阁,和闵绒雪说话也并不是很暧昧,今天万一是个误会呢?
  正在侧耳倾听的周景黛催促道:“多亲密?跨越男女大防的那种亲密吗?”
  是啊,周景茹立刻转过弯来,就算周明海和闵绒雪年少相识,那也不能跨越男女大防,男子怎么能随便送人簪子,就像女子也不能随便送人荷包。
  这往坏了想,怕是都有奸情了,她脸上几经变换,对上周景黛好奇的目光,不确定道:“有点。”
  “真的?我知道了。”周景黛身子往后一仰靠在了马车上,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了些许笑意。
  这下,轮到周景黛吃惊了,她紧张道:“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也看见了?”
  轻笑一声,周景黛优雅的按了按上翘的嘴角,慢慢道:“我只看见了你的脸,但是也猜到了。”
  看周景茹还在迷糊,周景黛解释道:“你觉得我也能看到,而我们一天到晚在二叔家,我们能同时看到的,那就是二叔家的事情,二叔家只有二叔一个成年男子,所以那个夫君就是二叔对不对?”
  “所以让二婶亲如姐妹对待的女子,能是谁,就不难猜了。”
  听到这些,周景茹瞪大了眼睛,她明明说的很含蓄,力求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不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结果这么快就被姐姐知道了。
  她生怕自己弄错,让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忙掩饰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不会看错!”
  周景黛斩钉截铁道:“母亲早就说过,二叔从不纳妾,估计都是被二婶私下处理了,所以你没有看错,二叔就是和二婶的贴身丫鬟纠缠了,只怕再过几天,二婶又该嫁丫鬟了。”
  “啊?”
  周景茹完全没想到周景黛想到这里去,她又不能完全解释的清,生怕事情闹到最后,都是误会一场,只能含糊道:“也许不是呢,我也没有看清。”
  这下,周景黛就有些不痛快了,拉着脸道:“你没看清是谁,那你说二婶对人家好,还亲如姐妹,你这不是明着说二婶和她的贴身丫鬟吗?是不是那个叫白芷的?听说二婶去哪里都带着她,平常还只让她近身伺候,罢了,你不必遮掩,我不会乱说的。”
  “哎!”周景茹重重叹了一口气。
  事情完全走偏了,但是事件的性质大致没有错,周明海就是和别的人勾搭在一起了。
  周景茹试探道:“那我们要告诉二婶吗,以免二婶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