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她
  “嘶——头好痛。”方觅揉着头醒来,她记得自己昨天在哥哥洗澡的时候不停地喝酒,然后就,喝醉了。
  剩下的事,她只模模糊糊记得一个影子,应该是做了个春梦,好像是和袁若缺,又有点不太像…
  “吃早饭了。”方屿的话恰时的打断了她的回想。
  他端着一盘煎蛋放到床头,上面洒了点芝麻和酱油。
  “哥,你现在还会煎蛋了?”方觅吃惊,用筷子挑起煎蛋,居然还是糖心的。
  要知道,方屿虽然宠她,但是怎么都学不会做饭,要么泡面要么点外卖,迫不得已自己才去学做菜,也是用做菜俘获了苏钦,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久了,煎个蛋还是轻轻松松。”
  方觅掀开被子,突然感觉身下凉嗖嗖的,才发现自己穿着宽大的t恤,下半身更是什么都没穿,内裤都没穿!
  “啊!”她又猛地扯回被子盖在身上。
  “你昨天吐了,逼得我半夜醒来给你换床单,换衣服,内裤不适合给你换,你别反应过度。”方屿移开眼神,望向窗外。
  “是…是吗…”方觅想说,那难道上衣哥哥就合适给自己换了?
  她脑内闪过几个自己在浴室的片段,很模糊,背后有个男人在帮自己清洗身子,她结结巴巴开口:“哥,你不会还帮我洗澡了吧?”
  “不然呢?臭成这样我床单都被你腌入味了。”方屿翻了个白眼,掩饰内心的慌张,他不去想昨天的荒唐:“小时候不都天天帮你洗?”
  “可是…那是小时候…”方觅绞着被子,脸有点红。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小屁孩。”方屿笑着捏了捏她胀红的脸颊。
  “你内裤放哪了,我给你拿进来。”
  方觅看他神色自然,放下了一点点怀疑,但只是一点点,因为乳头隐隐的有些胀痛,像被人很用力地吸过,她差点以为自己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哥哥在…吸她的奶子。
  她说:“在行李箱夹层里。”
  方屿翻找了会儿,拿了条黑色粉色波点的内裤进来,内裤边缘缀着个蝴蝶结。
  他将内裤丢在她床上:“这么大了怎么还穿这种小孩款式。”
  方觅手疾眼快地拿起内裤就往被子下塞,在被子里艰难地穿上内裤,才掀开被子,拿起筷子在床头柜上吃煎蛋。
  “那怎么了,佳明就喜欢这样土的。”
  方屿:?
  他奇道:“佳明又是哪个野男人?”
  方觅有点无语:“是电影台词啦!我这辈子就苏钦和袁若缺两个男人好不。”
  方屿不说话,心想昨晚之后,你哥可以算上半个。
  他坐在床上看她吃:“你什么时候走?”
  “我算算。”出差五天,不算提前出发那天,到魔都是一号,正好五号走,她又顺便把袁若缺去南意大利的事讲了讲。
  “明白,那你要在我家待着么,还是去别的地方玩玩。”方屿有点不爽,还剩三天她就要走了,去面对那两个男人。
  “就在你家待着吧,心累不想出去玩。”方觅就靠在方屿肩头嚼着煎蛋,太阳穴随着咀嚼跳动,有点疼。
  “行,那我请三天假陪你。”方屿掏出手机请假。
  方觅看着他的侧脸,注意到他右边耳朵上戴着一颗钻石耳钉。
  她好奇地用手摸着,方屿却抓住她的手没放开:“干什么。”
  “哥你什么时候打的耳钉。”
  方屿转过头对她笑,指尖握住她的手指摩挲:“你记性怎么这么差?”
  方觅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方屿神色未变:“你上初中那会儿,知道要打扮了,拉着我陪你去打耳钉,但是嫌痛,打完左耳就不想打了,一定要我打右耳陪你。”
  方觅这才恍然大悟似的摸自己左耳垂:“我都忘了,好久没戴耳环它都合上了,你的耳洞倒是养得好。”
  “嗯哼。”方屿嗯了一声,把她吃完的碗筷收到厨房。
  方觅打开手机看,两条未读信息。
  苏钦:什么时候回家。
  袁若缺:[图片]阿尔玛菲的海。
  她一条也不想回怎么办?
  “哥!”她跑到厨房,把手机给在洗碗的方屿看:“怎么办?”
  方屿扫了眼:“不想回就不回,反正都这样了,冷他们几天呗,情况又不会更糟。”
  “行!你说得对。”
  方觅便把手机扔一边,整个人横躺到沙发上,有种放空一切的颓废感。
  方屿切了点水果,泡了杯黑咖啡放在茶几上。
  动作自然地用一只手掌把她两个脚踝包起来往上提,坐在沙发上,再把她的脚放自己腿上,他的掌心很烫。
  方觅不安的扭扭腿,想抽回来,但觉得抽回来的动作更不自然,她没动。
  她习惯在家里不穿睡裤,从前倒觉得没什么,怎么今天有点怪怪的?她突然想到春梦里那个人管自己叫妹妹。
  客厅里气氛沉默,她想了会儿,开口:“可是回去总要面对他们啊。”
  方屿思考:“苏钦这人吧,不坏,就是脑子长在试管里。”
  “你怎么帮他说话。”方觅光的脚想踢他,却被方屿握住她的脚踝揉捏。
  “我帮他说话?”方屿挑眉:“我只是从两个傻逼里挑了个不那么傻逼的。”
  他揉捏脚的动作不停,缓缓上移,摸到她的小腿肌肉,拇指在小腿肚上打着圈,手掌边缘偶尔刮过她小腿内侧,她能感受到他的掌纹。
  方觅的小腹莫名燥热起来,春梦里那个男人的身影一直在脑中挥之不去:“……怎么就傻逼了?”
  但方屿只是在按摩她的小腿,并没有别的越矩行为:“苏钦追过来是急了,那个袁什么的不急,不急才最吓人,他在等你跑回去,不傻逼?”
  方觅沉默了,又被气笑:“你的意思就是我偏偏遇上了俩傻逼。”
  方屿不置可否,他动作停了,突然问了个问题:“你跟苏钦一年,他碰你是他主动还是你主动?”
  方觅愣了下:“…苏钦没碰过我。”
  “苏钦和你结婚一年没操过你?”
  方觅被他直白的用词吓了一跳:“嗯。”
  “他是阳痿还是化学把他阉割了?”方屿有点恼怒。
  方觅被他这句话逗得想笑,结婚一年还是处女这件事她从来没对任何说过,袁若缺都是插进来的时候才知道。
  他的提问没停:“袁呢。”
  “他让我主动。”
  方屿松开她的腿,拿起桌上的黑咖啡,没喝,看着她:“所以,你的身子还没让谁主动碰过?”
  这句话很奇怪,和“干妹妹”一样超过了玩笑的范畴。
  方觅抬眼看他,他却已经拿起遥控器准备看电视了,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的很亮,那颗右耳钉闪了下。
  只是…电视一打开,女人呻吟的声音就响起了,方觅转头看去,画面里是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女人嘴里一边叫一边喊哥哥操我。
  “操!”方屿立马把电视按灭。
  他把遥控板甩一边,烦躁地顺了把自己的头发,不知道怎么说,说自己前几天晚上一边看片一边意淫着你撸?
  “哥哥。”方觅叫了他一声。
  他转过头:“干嘛,男人看片不是很正常?”
  方觅说:“我说,那个女人嘴里在喊哥哥。”
  “…现在情侣之间流行哥哥妹妹的叫,你在床上没喊过哥哥?”
  方觅有点脸红:“没有…我只喊你一个人哥哥。”
  他靠近方觅,想要揉揉她的头:“嗯,挺好,没学坏,你叫哥哥好听,不许对别人这么叫。”
  他揉她头的手停在她发顶,没立刻拿开。方觅突然觉得他的手好烫。小时候他也揉她头,她从来没注意过温度。
  “哥。”她没躲开他的手,仰头看他。
  “嗯?”
  “电视里那个女的喊哥哥操我的时候,”她故意停顿了下,语气学着他坏坏的样子:“你,硬了没?”
  方屿的手从她头顶移开,神色复杂,带一点被看穿的狼狈和不愧是我妹的好笑。
  他说:“硬了,不是因为她。”
  这句话说完,客厅安静了很久。冰箱嗡嗡的声音、窗外偶尔经过的车辆、方觅自己的心跳。
  方屿站起来,把咖啡杯端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用杯子碰了下她额头,冰的。
  “你问的,别怪我回答。”
  他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杯子冲了很久。
  方觅坐在沙发上,大腿是凉的,小腿是热的。
  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春梦——背后有人,温度很高,比苏钦高,比袁若缺高。那个人一边把什么滚烫的东西碾进她腿心,一边叫她妹妹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奇怪。
  ……不是因为她?
  她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