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顾知语忽然弯起眼,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那是她惯用的、带着诱惑意味的笑容。接着缓缓抬手,指尖轻鉤住韩聿恩领带的结尾,指腹故意蹭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慢慢将人往下拉。
  红色的唇瓣几乎擦过韩聿恩的耳边,细软的发丝扫过对方的颈窝,带来一阵轻痒的触感。
  「韩小姐。」顾知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撩人。
  「嗯。」韩聿恩的声线比平时更沉,呼吸洒在顾知语的颈侧,灼热得惊人。
  「你知不知道。」顾知语微微偏头,鼻尖几乎碰触到韩聿恩的脸颊,眼底重新染上那种漂亮又危险的笑意,像淬了毒的蜜糖。
  「你现在这样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吃醋,却迟迟等不到老婆归家的老公。」她顿了顿,指尖又往领带里鉤了鉤,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韩聿恩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没有退缩,反而主动往前倾了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顾知语的鼻尖,两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那你讨厌这样的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篤定的执着,像是早就看穿了顾知语的偽装。
  顾知语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不讨厌,一点都不讨厌。甚至,她现在疯狂地想吻她,想把自己投入在这个总是看穿自己的人怀里,想确认这一切不是自己的错觉。
  下一秒,韩聿恩忽然抬手扣住顾知语的后颈,主动吻了上去。
  门口的空气瞬间失控,原本瀰漫的清洁剂香气被两人身上的香水味取代,混合着浓烈的曖昧。韩聿恩像是早就忍耐到了极限,几乎在顾知语靠近的那瞬间,就反手扣住她的后颈,拇指轻蹭过她细腻的颈侧,将这个吻彻底加深。
  她的吻带着强势的佔有慾,却又隐隐掺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顾知语被韩聿恩轻轻压在身后的门板,冰冷的门板贴着她的后背,与韩聿恩掌心的灼热形成强烈对比。她的呼吸乱得不像话,连脚尖都忍不住微微发软。
  她其实很少这样被动,向来都是她掌握着节奏,引诱着别人沦陷,可今晚,她却丢掉了所有的理智和防备。
  韩聿恩很快察觉到了她的慌乱,她低头吻过顾知语敏感的耳侧,舌尖轻舔过她的耳尖,惹得顾知语轻颤了一下。接着她贴在顾知语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今天很不安。」
  顾知语的身体微微一僵,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她以为自己偽装得很好,却没想到还是被韩聿恩一眼看穿。
  下一秒,她故意扯出一抹轻松的笑,抬手轻拍了拍韩聿恩的脸颊,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你现在还会读心了?韩小姐这本事,怎么不早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韩聿恩没有回答她的玩笑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一点,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的下巴抵在顾知语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头发上,像是早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口是心非。
  几秒后,韩聿恩忽然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旋,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房间里的黑暗瞬间吞没两人,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夜景从巨大的落地窗映进来,霓虹灯的光线在地板上摇曳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们一路跌跌撞撞地往沙发的方向走,脚尖偶尔碰到茶几的边角,却谁也不愿先停下脚步,谁也不愿先松开搂着彼此的手。
  顾知语被韩聿恩轻轻抱进怀里,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时,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想把韩聿恩拖进自己的深渊,让她体会一下自己从前的孤独和绝望。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游戏人心的捕食者,可现在,顾知语却开始疯狂地渴望——渴望韩聿恩不要放开她,渴望这个人能一直侵入她的生活、霸佔她的呼吸,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只要是与这个人一同坠落,她也甘之如飴。
  韩聿恩低头吻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穿过顾知语那头散乱在枕间的柔软长发。她细心地将遮挡视线的发丝拨到耳后,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那早已发烫的耳垂,动作比平常更温柔,却也因那份极致的专注而显得更加致命。
  韩聿恩的吻从颤抖的唇瓣移开,缓慢而磨人地滑过下巴,最后埋进了那片起伏不定的颈侧。每一处吮吻都带着细腻的呵护,却又在肌肤上烙下最深沉的佔有印记,彷彿在用唇齿抚慰顾知语心底那抹最深层的不安。
  「唔……」顾知语仰起纤细的脖颈,双手死死扣住韩聿恩的肩膀。她闭着眼,贪婪地收紧双腿,试图将对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她第一次发现,真正让人上癮、让人疯狂的,从来不是单纯肤肤相亲的慾望,而是那种被某个人毫无保留地偏爱、被彻底捧在心尖上揉碎的战慄感。
  那种被填满的悸动,从灵魂深处炸裂开来,让她平日里的偽装彻底崩塌。随着韩聿恩指尖下探,带起一阵阵如潮汐般拍打神经的热流,顾知语彻底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汗水沿着两人的肌肤滑落,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浓郁的亲密气息。窗外夜色渐深,繁华城市的灯火在水气氤氳的窗玻璃外变得模糊,匯成一片绚丽而颓靡的霓虹光海。而她们像是两个在孤岛上交叠、早已失衡的人,在彼此身上索取着无法说出口的依赖。
  每一次缠绵的喘息,都像是某种无声的献祭。她们疯狂地汲取对方的体温,试图用这份炽热去填补心底那个空荡荡的、荒废已久的缺口。在那场漫长而沉重的律动中,顾知语终于哭着吻上韩聿恩的颈窝,任由自己在那片名为「韩聿恩」的深渊里,彻底沉沦。
  凌晨时分,窗外的霓虹渐渐黯淡,只剩下路边的路灯还在发着微弱的光。顾知语窝在韩聿恩的怀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还有些紊乱,脸颊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緋红。
  韩聿恩低头替她拨开被汗水沾湿的发丝,指尖轻蹭过她细腻的额头,动作安静得近乎温柔,连眼神里都盛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
  顾知语忽然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眼眸里映着窗外残留的灯光,闪闪发亮。她盯着韩聿恩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连呼吸都变得轻缓,才低声问道
  「韩聿恩。」
  「嗯。」韩聿恩低应了一声,指尖继续轻抚着她的发丝,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你是不是已经离不开我了。」顾知语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忐忑,像是在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韩聿恩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接着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然后她贴在顾知语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你明明知道答案,还要故意问我?顾知语,从来都是我先沦陷的,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已经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