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入秋了(5/6)
  第478章 入秋了(5/6)
  她的声音像在说梦话。
  “在纸上画,在课桌上画,在宿舍的台灯下画。我……我闭着眼睛也能画出你来。”
  她的指尖从他下颌滑到喉结,在那里停住了。
  “但是纸上的你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这样看着我。”
  她指尖继续落在他了胸口,从锁骨开始,沿着肌肉的线条慢慢往下,像在描摹一幅她画了无数遍却从未认真触摸过的画。
  陈拾安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水流从两人紧贴的头顶浇下,顺着额头、鼻尖、下颌流淌,在彼此的身体之间汇成无数条细小的溪流。
  她把手掌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频率。
  那颗心跳得很快,和她的一样快。
  “陈拾安,你心跳好快……”
  “班长的不也是。”
  少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但她没有把手缩回去。
  她把掌心贴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把脸也贴了上去,贴在他胸口,贴在那颗狂跳的心脏上方。
  水流还在倾泻,淋湿了她的长发,淋湿了两人的眉眼,淋湿了这个被水汽和心跳填满的夜晚。
  ……
  洗完澡后。
  陈拾安关掉水,用大浴巾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像裹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猫。
  他把她横抱起来,赤着脚走出浴室。
  水渍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落地窗外,苍山和耳海正被夜色一点一点地染成深蓝。
  他把林梦秋轻轻放在床上。
  床单是亚麻色的,她的肌肤是雪白色的,湿漉漉的长发在枕头上铺开,像墨迹在水里晕染。
  浴巾散开了,她整个人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她躺在那里,胸口轻轻起伏着,像一只把自己摊开在沙滩上的贝壳,把所有柔软都暴露在他面前。
  有紧张,有羞怯,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不管不顾的勇气。
  林梦秋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陈拾安。”
  “嗯?”
  “我愿意。”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唇里,带着一点点鼻音。
  “我愿意和婉音姐一起,和温知夏一起。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你不丢下我。”
  “我其实很早就想好了,只是不敢说,我怕说了就回不去了。但是……”
  “但是温知夏都敢,我为什么不敢。”
  “……”
  “……陈拾安。”
  “嗯?”
  “你抱紧一点。”
  他收紧手臂。
  “再紧一点。”
  他再收紧。
  “再紧一点……”
  陈拾安干脆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抱一个孩子一样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
  “班长,这样可以了吗。”
  “这次要叫我名字……”
  “梦秋。”
  “~~~~~~”
  “梦秋,我喜欢你。”
  “……然后呢?”
  “我们在一起。”
  “……然后呢?”
  “然后一起吃早饭吃午饭吃晚饭,一起看春夏秋冬,一起数一二三四,我们一起到天长地久,这样可以吗?”
  “~~~~~~~~”
  窗外的夜色很深很深了。
  苍山沉默着,耳海沉默着,只有月光还在安静地流淌。
  而在那间只亮着一盏床头灯的房间里,少女把自己变成了一条秋日蜿蜒的河流。
  她第一次学着如何流动。
  起初很慢,很小心,每前进一段都要停下来,用眼神问他,是这样吗?
  水流渐渐找到了自己的韵律,她开始忘记问是这样吗了,她开始闭上眼睛,听自己身体里越来越清晰的潮声。
  她感觉自己像一把尘封已久的古琴。
  琴弦紧绷着,每一根都蓄满了经年的沉默。
  而陈拾安的正一根一根地、耐心地、温柔地将那些沉默解开来。
  每解开一根,就有一段被封存的旋律流淌出来。
  “~~~~~~~~~~”
  那些旋律里有她十七岁第一次在教室见到他时的故作冷淡;
  有她十八岁生日那天被他吻住时天旋地转的眩晕;
  还有她十九岁这一年,在耳海边的小民宿里,第一次喝酒、第一次上台唱歌、第一次对着整个世界喊出自己声音的痛快。
  当最后一根弦被解开的时候,整把琴都在共鸣。
  共鸣的频率从她的指尖开始,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荡到胸口,在胸口汇聚成一股温热而澎湃的潮汐。
  “~~~~~~~~~~~~”
  她坠落了。
  不是跌落,是飞翔,像一只学飞的鸟儿第一次离开了巢,在急速的下坠中本能地张开了翅膀。
  气流托起她的羽翼,风在她耳边呼啸,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头顶是倒悬的耳海,脚下是满天的星辰。
  苍山的轮廓在她身下起伏,民宿院子里那串暖黄色的串灯在她头顶流淌,而她在这片被翻转的天地之间,飞过了一片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原野。
  原野上开满了花,每一朵都是一种她从未敢在人前展示过的颜色。
  湖水被她的羽翼掠过,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涟漪荡开,缠绕住她的影子,把她拉进了一个更深、更暖、更湿润的梦境……
  ……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东边的天际线悄悄泛起了蟹壳青。
  少女伏在他胸口上,像一片被海浪送上沙滩力竭后的贝壳。
  壳上还带着潮水的温度,纹路里嵌着细碎的星光。
  “班长。”
  “嗯……”
  “累了吗?”
  她摇了摇头,把脸往他颈窝里又拱了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闷在他的皮肤里。
  “陈拾安。”
  “嗯。”
  “……几点了。”
  “快五点了,天都快亮了。”
  “那还有四天。”
  “嗯?”
  “还有四天就是我生日了。”
  “嗯。”
  “那你……”
  她把脸埋得更深,“那你每天都要这样。”
  “……”
  陈拾安人麻了。
  比起小知了和婉音姐来,他哪料到班长大人才是耐力最强的人啊!
  “听到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