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苏合被罚
  第313章 苏合被罚
  云潇潇走了进来。
  她看见苏合,眉头微皱:“苏合?你怎么在这儿?”
  苏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几步跑过去,拉住她的袖子,委屈巴巴道:“妻主!他欺负我!”
  云潇潇看向巫祁。
  巫祁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软软的:“潇潇,苏侍君一来就骂我,说我使手段,说我是南蛮子不配做侧君……我都没还口,只是解释了几句。”
  他说着,低下头,那双冰蓝的眸子里,竟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苏合瞪大了眼睛。
  “你——你胡说!明明是你先阴阳怪气的!”
  云潇潇看着巫祁这副模样,心里那股保护欲,又涌了上来。
  她转向苏合,脸色沉了下来:“苏合,你来这里闹什么?”
  苏合一愣:“妻主,我……”
  “巫祁是我要娶的人,以后就是你的兄长。”云潇潇声音冷了几分,“你一口一个南蛮子,成何体统?”
  苏合眼泪终于掉下来:“可是妻主,他、他明明……”
  “够了。”云潇潇打断他,“你近日太浮躁了,该好好修身养性。来人——”
  两个侍从应声而入。
  云潇潇冷冷道:“送苏侍君回合欢居。没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子一步。禁足半个月。”
  苏合愣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看向云潇潇,又看向她身后那个低眉顺眼,却唇角微勾的巫祁,终于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跑了出去。
  一路跑,一路哭。
  跑回合欢居,“砰”地关上门,扑在床上放声大哭。
  门外,阿远和松涛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客院里,巫祁靠在云潇潇肩上,唇角笑意深深。
  云潇潇揽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
  巫祁“嗯”了一声,将那点得意藏进眼底。
  ——
  合欢居内,哭声渐歇。
  苏合趴在床上,眼睛肿得像两颗桃子。
  顾临渊坐在榻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听他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完。
  “表哥……他、他就是故意的……我一进去他就阴阳怪气……等妻主来了,他又装可怜……”
  苏合抽噎着,把脸埋在枕头里。
  顾临渊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你说,妻主一进门,他就变了脸色?”
  苏合用力点头:“对!之前他还怼我怼得起劲,妻主一来,他立刻就软了,还、还装出要哭的样子……妻主就信了,骂我,还禁我的足……”
  顾临渊沉默片刻,又问:“妻主当时什么神情?”
  苏合想了想,茫然道:“就……很生气啊,护着他。”
  “不是。”顾临渊摇头,“我是说,妻主看他的眼神。”
  苏合愣住了。
  他回忆了一会儿,小声道:“就……很温柔?像看阿璃那样,不,比看阿璃还……还……”
  他说不上来。
  顾临渊的脸色却变了。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事——云潇潇对巫祁的态度,从嫌弃到维护,转变之快,实在不合常理。
  更何况,花闻道刚失踪,她怎么会急着娶侧君?
  他与云潇潇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她了。
  她或许风流,或许多情,可她对花闻道的心意,是骗不了人的。
  那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她唯一会主动去哄,去追的人。
  如今花闻道不见了,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更不可能在这时候,欢天喜地地娶新人。
  而且,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装柔弱耍心机的做派。
  妻主那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巫祁当时是刻意装柔弱。
  妻主不该这个样子……
  顾临渊站起身。
  苏合抬头看他:“表哥?”
  顾临渊拍了拍他的肩,温声道:“你先好好歇着。禁足的事,我会想办法。”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对候在门外的张昭道:“去备车,我回娘家一趟。”
  张昭应声而去。
  顾临渊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眸色幽深。
  母亲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什么。
  这事,太不对劲。
  ——
  顾清霜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
  自从武功废了之后,她便被女帝安了个闲职——挂名在兵部,不用点卯,不用理事,每月俸禄照领。
  明面上是体恤老臣,实际上是让她彻底靠边站。
  她倒也乐得清闲,每日养养花,喝喝茶,偶尔去镇国府逗逗外孙女。
  只是偶尔想起,自己那身练了三十年的功夫,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此刻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便见顾临渊匆匆忙忙进了院子,脸色不对劲。
  她猛地坐起身。
  “临渊?怎么了?”
  顾临渊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母亲,出事了。”
  顾清霜眉头一皱,拉着他坐下:“慢慢说。”
  顾临渊将这几日的事一一说了——花闻道失踪、云潇潇要娶巫祁为侧君、苏合被禁足、还有云潇潇那些反常的举动。
  “……她从前最讨厌装柔弱耍心机的做派,可今日为了巫祁,竟罚了苏合。”他眉头紧锁,
  “还有,她对花闻道有多在意,母亲也知道。如今花闻道不见了,她该急疯了才对,怎么会还有心思娶侧君?而且娶的还是巫祁——那个她明明嫌弃的人。”
  顾清霜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听着……”她沉吟片刻,“倒像是中了南诏的一种蛊。”
  顾临渊心头一紧:“蛊?”
  顾清霜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不过时间太久远了,我也记不太清。还是当年行军打仗时,在营中听别的姐妹说起过。”
  “说是南诏有一种情蛊,能让人对特定的人,产生强烈的爱意,甚至失去理智。”
  她站起身,拍了拍顾临渊的肩:
  “你别急。我这就去找几个老姐妹打听打听,兴许有人知道。”
  顾临渊点了点头。
  顾清霜已往外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先回去,别打草惊蛇。我打听到消息,立马去镇国公府找你。”
  顾临渊应了一声好。
  顾清霜大步离去,背影依旧带着几分当年的飒爽。
  顾临渊立在院中,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心里稍稍安定了几分。
  如今,只能等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