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
  随着吱呀声慢慢扩大,我心底隐隐生出了一丝想要挣扎的冲动。
  “是不是很疼?”她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声问道。
  我摇摇头,微微挪动了一下双膝,示意自己还能承受。
  应该……还能承受吧。
  “你都哭了,犟种。”
  她更像是在玩弄猎物,时不时的收紧又放松,我的精神被折磨的高度紧张。
  “笑一下,我送了你这么个摇钱树你不该高兴吗。”她腾出一只手掐住我的脸颊,拇指强硬地钻进我的口腔里肆意搅弄。
  “高兴,谢谢未央,我爱你。”她听到我这句话眼神一冷,松开捏着脸手狠狠落下一耳光。
  “除非我原谅你,或者我主动准许你说。在其他任何情况下,‘我爱你’这叁个字,你都不配提。”
  “是......”
  我卸下腰,无力感充斥我,手指的疼痛也开始施加,她不再给我冷静的机会。
  “我很想弄死你,但我又不舍得。”
  “啊啊啊!”
  我被痛到躺在地上,另一只空闲的手狂拍冰冷的地板。
  可煎熬没散去分毫,模糊的视线里,指缝间的皮肉被夹得惨白、凹陷,还能听到细微的啃咬骨头时发出的咯嘣声。
  她不在乎我能不能接受住这些,眼底只有无尽的施虐欲,她扑在我身上,夹着手指的刑具被推到我眼前。
  金未央其实早就松开了两端的绳子。
  只不过,我的躯体在强烈的应激保护下,神经依旧处于超负荷状态。仍在虚幻中替我承担着那份惨烈的痛楚。
  濒死感在我眼前忽明忽暗,她抬手摸上我的额头,擦去冷汗,又低头去亲吻那深紫色淤青的手指,去吸吮指甲里的黑血。
  无数的吻缠像一只巨网,缠住我的身体,只剩眼泪无助的从泪腺流出。
  只许疯狂到死亡。
  “现在可以说.....爱我了,唐软。”我在她怀里抖个不停,哆嗦着泣不成声:“爱你……我爱你啊……”
  只能将头埋进她的怀里,撕咬开衣领,急不可耐的贴上炽热的胸膛,这饱满稚嫩的皮肤我也很渴望啊。
  “呜呜.....”我抽噎起来,渐渐的变成了啃咬。
  “没事了,没事了。”她温柔地摁着我的后脑,让我埋得更深,另一只手一下下轻抚着我的脊背。
  她对我的态度是比前好了千百倍,可是折磨人的手段也跟着进化。
  夜里,也许是我白天在木马上睡了的缘故,我现在真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体内还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燥热感。
  看着左手手上缠着绷带,我试着抬起,抓握,随之而来一阵酸痛和剧烈抖动后在无其它反应。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挣开金未央的怀抱,坐起身借着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月光,我摸到脚下的拖鞋。
  “唐软。”
  背后幽幽的声音把我一惊,我扭头,她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手机屏幕冷光照在她深邃的面庞。
  从侧面看她的状态很消瘦,柔弱,眉头似乎还皱着。
  “大半夜的你想去哪?”
  看到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暖意,可嘴角始终笑不出来。
  “啊....我.....”
  她已经准备好在我给不出合适的理由后扇我了。
  慌乱中我左看右看只好说自己想上个厕所。
  要是说睡不着的话那一巴掌估计得挨上了。
  她静默了好一会,打了个哈却没躺下继续睡,反而下了床拉着我往卫生间走。
  来到门口她还要往里挤,我只好后退让出空间,“那.....你先上吧.....”我瞄了眼她睡眼惺的神情又赶忙低下头,脚趾也跟着的抓握。
  “啧,不是你要上的吗?快点!”
  她似乎觉得我被吼后的激灵反应很搞笑,双手捧起我的脸像揉面团那样。
  “软软被凶的样子好可爱,是不是手不方便,不好意思说?我抱着你吧。”
  “啊不是!”在无力的推搡间,我的内裤不知何时早已被拔掉,松垮垮地堆迭在脚踝处。
  我也不敢真的反抗她,只能蹲在地上泪眼婆娑。
  “未央......”
  我还没废物到那种地步。
  内裤被她踩住,打乱了我提上去的动作。
  “你到底是不是真想上厕所?”
  “......还是说你在想别的事?”
  我被她看穿了,毫无底细的那种。
  “我只是睡不着……就想起来坐一会……我不敢了,我……”我惊恐地辩解着。
  自己结巴的情况真是越来越频繁了,脑中明明已经想好了台词,可嘴巴工作态度很差。
  “还是白天强度不够。”她向我伸出手,我以为是要把我拉起来作势搭上右手。
  她摇摇头,下巴示意我要用那只缠绷带的废手。
  在一阵呲牙咧嘴后我总算起来了。
  “你要是能在勾人一些就好了,不对,是随时随地都露出那种表情。”
  我被她搂在怀中,酝酿了好一会才抬起脸,谄媚的展示成果。
  “恶心。”
  “......”
  “你在我眼里最谄媚的样子必须是害怕,懂吗?见到我就要发抖发情的那种。”
  她嘴上虽说着恶毒的贬低,但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最真实的一面,她捏着我的下颚抬起后咬在我的脖颈。
  我迷离地借着她背后的镜子观察着此刻荒唐的画面,手指大着胆子勾住她的睡衣往上掀起。
  “未央身上好香……我现在,可以说出那叁个字了吗?”
  她突然加重了啃咬的力道。
  “我爱你,我爱你...”
  ......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认真工作的样子。
  指尖不停敲击着键盘,眉眼凝神专注。
  期间,不少下属进进出出,汇报着一堆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这里不是打高尔夫球的吗?怎么还有这么多事?
  借着门开合的短暂空隙,我百无聊赖地瞥见走廊里的扫地机器人,已经在门口打转停留很久了。
  好无聊,我又回头看了会窗外的街道,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紧绷的肩。
  她回过神来,嗓音带着长时间未进水的沙哑与疲惫:“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我乖巧地端起桌上刚送来不久的咖啡,用小勺轻轻搅动了两下。
  可喝这种东西貌似并不能解渴。
  “未央,要不要我再去给你倒杯温水?”
  她接过咖啡,只是低头敷衍地闻了闻,便又放回了原位。
  我就碰了一下还能下毒吗?
  “不用,你的工作就是陪我。”
  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几天很忙,刚好养养你身上的伤。”
  “唉……”她的手自然地滑落,抚摸着我的腰侧。
  “你说你怎么这么不抗揍?我的爱人,我的小杀人犯。”
  “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习惯性地低头道歉。
  “过来。”
  我被拽到她腿上坐着,她她偏头啃咬我的耳垂,“你没发现吗,你这只耳朵有些不对劲。”
  我顺势抬手摸在那里,指尖除了触碰到她温热的口水外,似乎并没有摸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我又突然醒悟,这里不是被贺游吃掉了吗。
  “这里之前——”
  后面的话被她的耳光堵了回去,我捂着涨红的脸趴伏在她的肩窝。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你知道是用谁的肉补上的吗?你知道杂物间那个女尸是谁了吗。”
  我瞳孔骤缩,身上泛起寒意,心中有了肯定的答案,可又觉得不可思议。
  “知道......”
  我在心里为‘她’哀悼,也只能这样,毕竟自己已经自顾不暇了。
  “所以我也会杀了你,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直接抹杀。”
  她扯住我的头发拉开,让我与她对视,语气轻佻, “我要让你体验经历我之手的慢性死亡。”
  我僵愣了很久,在心里消化这些杀意,随即又重新爬回她的肩窝。
  无所谓,死亡的过程总是会很痛苦,我早就学会了苦中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