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重演(h)
  第二天夜里,程青站在商业街的路灯下。
  她看着那扇黑底白字的“刺青”招牌。
  程青在那站了很久,直到在巷口的垃圾桶边抽完了一根烟。
  烟是她从便利店买的。
  她以前不抽烟的。
  但在狱中三年,有女犯人在放风时递给她一根,她接过来了。
  后来她发现烟确实是个好东西。
  它能麻痹一些东西,至少能让你觉得嘴里有东西在燃烧,而不是只有苦涩。
  那季柏抽烟到底是为什么呢?
  装逼吗?
  她把烟头按灭,抬脚走进了那扇门。
  一楼店面的灯是开着的,但没人。
  纹身机安静地躺在推车上,颜料瓶排列整齐,一切和她离开前没有任何区别。
  程青没有停留,她踩着那面熟悉的楼梯,往上走。
  二楼依旧是杂物间。
  积了一层薄灰的纸箱、几把旧椅子、墙角那只喂猫的搪瓷碗还在,碗底残留着干涸的猫粮碎屑。
  她没有停,继续往上。
  三楼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缝。
  程青推开那扇门,走进去。
  季柏就坐在那张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报纸,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他没有抬头,只用余光扫了她一眼,声音像是被门缝夹过的:“来了?”
  “来了。”
  程青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季柏,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想跟你说清楚。我真的不想再过以前那种生活了。”
  “我不是不愿意还钱,我可以打工,我可以做任何工作,就算每天洗一万个碗,我也会把这笔钱还上。但我不想再……”
  她停顿了一下,喉头滚动,像是要把那句最痛苦的话从五脏六腑里挤出来:“……再躺在那张床上了。”
  季柏听完她这番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报纸合上,站起来,把茶杯推到一边,朝她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着程青紧绷的神经。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他看了她足足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
  “程青,你以为你出狱了,你换了件新衣服,你租了个老平房,你就变了?”他笑着说。
  程青仰头看着他,拳头在身侧微微攥紧。
  “你有没有想过……”
  “你欠我的那张借条,是我当年故意留着的。你从菜市场回来那天,我就知道你会签。”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你穷怕了,你怕奶奶死,你怕流落街头。”
  “任何能让你活下去的稻草,你都会死死抓住。”
  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耳边的碎发。
  他的动作极慢,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麻的暗示感。
  “你现在说你不想过以前那种生活了,可你今天的命,就是从那张床上捡回来的。”
  “没有那张床,你现在连坐牢的资格都没有,你早就烂在歌舞厅里了。”
  程青的眼眶猛地一热。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死了。
  他说得对,没有那笔交易,她奶奶可能连那几天都撑不过去。
  没有那张床,她早就被财哥卖到了不知道哪条街的暗夜里。
  她的命,确实是他用最肮脏的方式救回来的。
  “可那也是我拿命换的。”
  程青的声音沙哑极了。
  “我真的还清了。只是你不知道……”
  “我知道。”季柏打断她,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一把铁钳。
  “可你说不想过那种生活的时候,你觉得我是什么感受?嗯?”
  “你跑得干干净净,三年不回一封信,赚了钱以为把账还了就能一笔勾销。”
  “程青,你当年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程青看着季柏那双带着压制着某种暴烈的眼睛。
  她在他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东西。
  那东西和四年前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冰冷的,却又灼热的,像一口被强行压住的火山口。
  可那火光只亮了一瞬,就被他眼底的冷漠压了下去。
  季柏没有等她的回答。
  他抓着她的手腕,把她用力往床边拽了过去。
  程青的身体猛地失去了平衡,整个人被甩到了那张灰色的双人床垫上。
  她的后脑勺磕在枕头上,传来一阵钝痛。
  程青撑起上半身,声音带着一种濒临碎裂的锐利:“季柏!我说了我不想这样!”
  季柏没有理她。他单膝跪在床沿,伸手拽住她外套的拉链,一把扯了下来。
  程青的黑色夹克被拽开了,露出里面那件灰色的T恤。
  她拼命推他的胸口,指甲划过他毛衣的领口,划出一道白色的印记。
  “我求你……”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
  “我求求你……”
  可季柏像是听不见一样。
  他把她按在床垫上,一手死死压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她牛仔裤的纽扣和拉链,连着里面的内裤一起扯了下来。
  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凉意瞬间包裹住她裸露的皮肤。
  程青的身子在剧烈地发抖。
  她的双手被他一只手锁在头顶,整个人被牢牢地钉在床垫上。
  她的腿拼命蹬着,试图把他踢开,可他的膝盖紧紧地压住了她的大腿。
  季柏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因为挣扎而面色潮红且眼角湿润的程青。
  她的短发在枕头上散开,那双死鱼眼里终于不再是那种冷硬的光了,而是无辜的水光。
  “你是不是觉得,你出了狱,你硬气了,我就动不了你了?”
  季柏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错了。在这座县城里,你永远都是我的。”
  他俯下身。
  没有亲吻她的嘴唇,没有任何安抚。
  他贴着她的耳廓,呼吸灼热地扑在她冰凉的耳垂上。
  他低声说:“程青,你既然选择了回来,就得认命。”
  话音刚落,季柏没有再做任何停顿。
  他挺腰,滚烫硬挺的性器直接顶开她干燥的穴口,整根狠狠闯了进去。
  因为毫无准备,干燥的撕裂感像一把烧红的钝刀捅穿了她的身体。
  程青猛地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压住的短促惨叫。
  她的指甲掐进自己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季柏的动作没有因为她的疼痛而放缓。
  他像一个执行任务的机器,每一次撞击都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把她死死压在床单上。
  粗大的肉棒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把窄小的穴道撑得满满当当,龟头一次次狠狠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
  起初只有痛,可渐渐地,痛意里混进了另一种东西。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湿热的液体,穴肉由干涩变得滑腻,每一次抽插都带出黏腻的水声。
  程青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她咬着嘴唇,咬到嘴唇破了皮,尝到了血腥味也没有哭出来。
  可她的腰却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抬起,迎合着他的撞击。
  穴肉开始一抽一抽地收缩,像是在吸吮他的性器。
  季柏察觉到了。
  他低笑一声,放缓了速度。
  但他却故意把每一次都顶得极深,让龟头死死抵着她体内最深处的软肉研磨。
  “夹这么紧……”
  他喘着气,声音带着明显的嘲弄。
  “刚才不是还在求我放过你吗?现在下面却湿成这样。”
  他抽出一只手,探到两人交合的地方。
  他用两根手指抹过她被撑得发白的穴口,沾满了亮晶晶的淫水。
  然后他把那两根湿淋淋的手指举到她眼前,在月光下晃了晃。
  “看。”他声音低哑,带着戏谑。
  “自己流的水,亮晶晶的,全沾在我手指上了。”“程青,你身体比嘴诚实多了。”
  程青羞得别过脸,可穴肉却因为他的话猛地绞紧了一下。
  季柏满意地哼了一声,重新加快速度。
  他把她的双腿掰得更开,几乎对折,让自己进得更深。
  每一下都又重又准,狠狠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点上。
  “嗯……啊……”
  程青终于忍不住发出细碎的呻吟。
  快感像电流一样从下身一路窜上脊椎,她的小腹开始一阵阵发紧,穴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
  “要到了?”季柏察觉到她的反应,故意放慢速度。
  但他依旧把肉棒整根埋在她体内,龟头抵着那一点缓慢地碾磨。
  “求我,我就让你去。”
  程青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死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季柏也不勉强,忽然加速猛烈地撞击起来。
  铁架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淫水被打成白沫,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淌。
  程青的身体猛地绷紧,穴肉剧烈地收缩绞紧。
  一股强烈的快感从下腹炸开,她终于到达了高潮。
  她弓起背,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哭喘。
  穴里一股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浇在他的性器上。
  季柏被她夹得低低骂了一声,扣着她的腰,把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最原始的发泄。
  最后的那一瞬间,他把她牢牢地按在怀里,将精液全部注入了她的身体里。
  一股接一股,烫得她还在高潮余韵中的穴肉一阵阵发抖。
  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
  房间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季柏从她身上退开,站了起来。
  他走进洗手间,传来水龙头被拧开的声音。
  程青躺在乱糟糟的床单上,保持着那个被压过的姿势,没有动。
  她的双腿在微微颤抖,大腿内侧留下了几道青紫色的指印。
  她的下身传来那些温热液体的黏腻感,混着他自己的精液,和她刚才高潮时喷出来的水。
  她慢慢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像是要把这个世界从视线里彻底隔离。
  过了很久,季柏从洗手间走出来。
  他已经穿好了裤子,拉上了拉链,脸上恢复了那种一贯的冷淡。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依然蜷缩在床单上的程青。
  “去洗澡。”
  “水还是热的。”
  季柏说。
  程青没有动。
  季柏沉默了两秒,弯腰把床尾那条迭好的灰色薄毯拉过来,盖在了她裸露的大腿上。
  动作很轻,像是顺手做的,似乎没有带着多余的情绪。
  “洗完早点睡。”
  “明天早上该干嘛干嘛。你那张借条,我不会拿去法院盖章。但我也不会让你再跑第二次。”
  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重新拿起那张报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了一页。
  程青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洗手间。
  她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冰凉的瓷砖上。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砖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烁。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够冷了,够硬了,已经不会再被任何东西打碎了。
  可刚才季柏压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碎了一次。
  她哭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她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泼在自己脸上。
  等程青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季柏已经躺在了床上。
  他依然背对着她,呼吸平稳。
  程青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站了一会。
  然后她走过去了。
  像四年前一样,她躺在了床的左侧。
  她背对着季柏,把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小的防御姿势。
  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月光在地板上铺开一层银白色的薄霜。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的季柏忽然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了她的腰上。
  力度很轻,像怕她跑掉一样。
  程青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松弛了下来。
  她闭着眼感觉到身后那个温热的胸膛像一堵沉默的墙,把她困在了这片深不见底的阴影里。
  她没有再哭。
  她疲惫地等待着下一个天亮。